尹老太太忙赔笑:“她们姊妹病的病,弱的弱,见人腼腆,不过是因婕妤娘娘在家时对她们一向多有照顾,心中亲厚,所以言谈间不免偏袒罢了,倒叫王妃娘娘笑话儿了。”
回头叫了孔琉玥与尹敏言姊妹三人上前,“还不快来见过王妃娘娘?”
姊妹四个便依言上前,对着晋王妃又行了个福礼。
“果然都是好的,倒叫我不知该夸哪一个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晋王妃先是携了尹敏言与尹谨言,细细打量夸赞了一回,方松开二人,才又携了尹慎言与孔琉玥的手细看。
晋王妃的目光只在尹慎言身上停留了片刻,便集中在了孔琉玥身上。
但见她穿着金丝累锦作的撒花细纹百褶裙,外罩一件狐皮比肩小马甲,梳回心髻,配了赤金掐丝柳叶的发箍并几点珠花,打扮得虽华丽,却并不显张扬。
瞧着气色也比第一次见面时好了几分,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因又有意问道:“前儿个恍惚听得人说姑娘身上不大好,如今可是已经大好了?”
方才晋王妃打量孔琉玥时,孔琉玥也在不着痕迹打量着她。
晋王妃贵为当今皇上最宠幸的胞弟晋王赵天翼之正妻,其通身的气派自非常人可比拟,身上那袭天蓝色的衣裙虽简单,却勾勒得她婀娜多姿,身段尽显,头上也只带了几样简简单单的首饰。
但那通身的气派,却是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望其项背的。
孔琉玥不由暗自叹道,怪道坊间都说晋王与晋王妃伉俪情深,晋王妃在晋王府的地位稳若磐石呢。
这样一个气质高雅的美人儿,又有哪个男人舍得对她不好的?
念头闪过,耳边已响起了晋王妃的声音。
孔琉玥忙回过神来,不卑不亢答道:“有外祖母与舅母们悉心照料,小女已是大好了,多谢王妃娘娘关心。”
晋王妃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就见她站在那里,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既没有趁机上尹老太太婆媳的眼药,也没有过多的奉承巴结她这个未来的大姑子王妃。
更没有因为她一直到今日才到而显得惊慌无措或是大喜过望,小小年纪竟是比尹大太太这个长辈还要强上几分。
便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那次自己使人来探她时,据说她也是这样一副沉着从容的样子。
一点也没有旁人说的因为对婚事不满意,在家里怨天怨地要死要活的……心里便又满意了几分,后悔也随之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