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当年尹鹃可是因为受不了孔氏族人用尽手段谋夺自家财产,所以才进京投靠母兄的。
也就是说,她们母女与孔氏族人,是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的,她现在就算是能顺利离开尹府,又能到哪里去?难道还回去投靠族人不成?
那她才真是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下,谢嬷嬷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不过,如果事情真发展到了再无回寰余地的那一步,她还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哪怕会因此而与尹府闹个鱼死网破,她也一定不会屈服,她不能任由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操控了去,她的命运,必须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孔琉玥正想得出神,谢嬷嬷与白书蓝琴老少三人忽然鱼贯走了进来。
行过礼后,谢嬷嬷先一脸羞赧的压低了声音道:“姑娘,才老奴已经仔细想过了,珊瑚那蹄子千不好万不好,有一句话却是没说错,离开的确是下下之策。”
“先不说老太太会不会放人,即便老太太肯放人,咱们主仆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到哪里去?”
“只怕还没走出京城,已经遇上了歹人。更何况,当年太太可是给了老太太和大老爷大笔银子钱的,咱们住在这里名正言顺,凭什么要离开?”
‘咱们住在这里名正言顺,凭什么要离开?’孔琉玥先听到谢嬷嬷说赞成珊瑚的话儿时,还在庆幸她总算还没糊涂到家,没想到她随即便来了这么一句。
她不由有几分好气,但更多的却是好笑起来。
自家嬷嬷可真是个人才,在这种时候都能逗她一乐,她是该说她好,还是该夸她好?
孔琉玥正啼笑皆非,耳边又传来谢嬷嬷的叹息,“不过姑娘当日也曾说过,当年太太给大老爷银子的事,根本就没旁人瞧见,咱们就算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其实名正言顺又如何?架不住旁人不知道啊!”
小心翼翼看向孔琉玥喜怒莫辨的脸,“要不,姑娘明儿见大爷一面去,……趁现在大爷对姑娘还有旧情?”
“我瞧着大奶奶也不似那等容不得人的人,姑娘们也是与姑娘惯熟的……总好过将来不知道落到哪里去的好……”
说完贴着黄花木牙床跪下了。
后面白书蓝琴也跟着跪下,小声说道:“请姑娘三思!”
孔琉玥就无声的、不无悲哀的苦笑了起来。
连她最贴身的嬷嬷和丫鬟都认为眼下给尹淮安作妾,于她来讲无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