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薄荷凉意，终于在一阵阵“嘶哈嘶哈”的吸气声中慢慢平复。
池子里，王富贵那一身原本白白嫩嫩的肥肉，此刻红得像是个刚捞出来的熟透大虾。
他瘫软在玉石台阶上，眼神涣散，感觉灵魂都已经被那股冰火两重天的药力给搓洗了一遍。
“师……师尊。”王富贵哆嗦着嘴唇，吐出一口带着薄荷味的白气，“这劲儿……是不是太大了点？徒儿感觉皮都要掉了。”
“掉皮就对了。”
顾寒躺在岸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墨镜滑到了鼻梁下。他用牙签插起一块西瓜，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咱们这叫‘换肤’。”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你那层凡胎浊皮烫掉了，新长出来的就是‘先天灵皮’。”
顾寒指了指还在池子里闭目养神（其实是疼得不敢动）的叶凡。
“你看你师兄，多享受。”
叶凡确实没动。
他那身古铜色的肌肉在药液的浸泡下，正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就像是金属冷却时的脆响。
荒古圣体的霸道之处就在于，越是极端的环境，它吸收得越欢。
“哗啦——”
就在这时，通天塔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地板都会微微震颤。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肌肉硬得像花岗岩、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黑铁色的光头巨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上衣，露出的胸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
中州“铁甲宗”宗主，铁山靠。
号称中州防御第一，连元婴巅峰的飞剑都砍不破他的油皮。
“顾峰主！”
铁山靠站在大厅门口，声如洪钟，震得池子里的水都泛起了涟漪。
“俺听说你这儿开了个澡堂子？号称能把骨头都泡酥了？”
铁山靠拍了拍自己邦邦硬的胸口，发出“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一脸的不服气。
“俺这‘黑铁不坏身’练了五百年，早就水火不侵，百毒不避！别说泡澡，就是跳进岩浆里洗澡，俺也没皱过眉头！”
“俺今天就是来踢馆……哦不，是来体验的！”
“要是泡不酥俺，你这招牌，俺可就给砸了！”
顾寒放下西瓜，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