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下面几层的喧嚣,反而静得有些发慌。
顾寒躺在刚刚搬上来的紫金楠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周易(残卷)》,墨镜滑到了鼻梁下。
他面前站着一排穿着灰色道袍、手持罗盘龟甲的老头――正是原天机阁的那帮算命长老,领头的自然是算尽天。
“都听明白了吗?”顾寒合上书,随手扔给身后的王富贵。
“这……顾峰主。”算尽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跟风扇似的,“您刚才说的那个‘人工干预型命运’,老朽实在是……参悟不透啊。”
算尽天苦着脸。
他算了一辈子命,讲究的是顺应天道,窥探一丝玄机。
可刚才顾寒的要求,简直是在把天道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笨。”顾寒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所谓的算命,不就是告诉客户未来会发生什么吗?”
“既然天道不说话,那咱们就替天道说话。”
顾寒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指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比如说,有个客户来问:‘大师,我今天会不会发财?’”
“按照你们以前的套路,是不是得看他印堂亮不亮,祖坟冒不冒烟?”
算尽天点头如捣蒜:“正是此理。”
“错!大错特错!”顾寒用手指敲了敲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我们凌云峰,只要他交了‘改运费’,也就是卦金。”
“哪怕他印堂黑得像锅底,我们也得让他发财。”
顾寒转头看向叶凡。
“叶凡。”
“徒儿在!”叶凡正蹲在角落里,用一块星辰金磨刀石给他的黑金铲子抛光,火星子溅了一地。
“如果客户买了‘今日发财’的卦,你就去前面的路口,埋一块极品灵石,让他走两步就能捡到。”
“这不就准了吗?”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憨厚地笑了:“师尊英明!这叫‘物理发财’!俺懂!”
算尽天听得胡子直哆嗦:“那……那要是客户问:‘我今天会不会有血光之灾’呢?”
“更简单了。”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在给狼牙棒擦油的厉血煞。
“如果客户没交‘消灾费’,那就让厉工带人去路口等着,套上麻袋,打一顿。这血光之灾,不就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