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
四个多月了,已经微微隆起来了。
她穿着宽松的衣服,不仔细看还看不太出来,但自己摸着,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硬硬的凸起。
孩子,妈妈带你回家了。
三轮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
她付了钱,下了车,拎着那个旧帆布包往里走。
家属院还是老样子,几栋旧楼挨在一起,墙皮剥落了一大片,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床单衣服。
她走到自己那栋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二楼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她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她换了鞋,拎着包往里走。
走到玄关,鞋柜旁边摆着两双鞋。
一双是何钧礼的皮鞋,黑色的,擦得锃亮。
另一双是红色的高跟皮鞋,小码的,不是她的。
苏荷雨盯着那双鞋,手开始抖。
她放下包,慢慢往里走。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她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
里头传来声音。
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她听出来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她很熟悉。
赵念笙。
她推开门。
床上两个人,光着身子,搂在一起。
何钧礼压在赵念笙身上,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苏荷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的一声。
脸涨得通红,从耳尖红到脖子根,浑身都在抖。
“你们——”她开口,声音尖得刺耳,“你们在干什么?”
赵念笙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何钧礼,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缩到床角,脸白得像纸。
何钧礼也慌了,赶紧抓起旁边的裤子往身上套,动作慌乱,皮带扣半天没扣上。
“荷雨,你听我解释——”他声音发紧,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解释?”苏荷雨冲上去,一巴掌扇在赵念笙脸上,“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赵念笙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个指印,眼眶红了,“你凭什么打人?是你男人自己找我的——”
“闭嘴!”苏荷雨又一巴掌扇过去,这回被何钧礼拦住了。
他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