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坐起来,愣了一会儿,下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飘来香味。
她脚步顿了顿,心跳快了几拍。
越靳临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他头上还贴着纱布,动作比平时慢了些,但煎蛋翻面的手势还是很熟练。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醒了?吃饭,粥刚熬好。”
苏念橙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画面,眼泪一下子涌上来了。
他记得怎么煎蛋,记得围裙怎么系,记得灶台上那些瓶瓶罐罐放在哪儿。
他不记得她了,但他记得怎么在这个家里生活。
她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他把粥端过来,又把煎蛋和咸菜摆好,在她对面坐下。
“你哭什么?”他看着她。
苏念橙抹了把脸,“我没哭。”
“眼睛红得像兔子。”他夹了块咸菜放进嘴里,“吃饭。”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温温热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好吃。”她说。
他嗯了一声,没接话。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苏念橙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侧脸被阳光照得棱角分明,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如果他记得她就好了。
她低下头,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继续喝粥。
吃完饭,越靳临站起来,“我去工地了。”
苏念橙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
“照顾你。”她走过去,把他手里那个包接过来,“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苏念橙跟在后头,换了鞋,拎着包出了门。
两人上了车,苏念橙开车,越靳临坐在副驾驶。
车子往城东开,工地那边一片灰扑扑的,机器轰隆隆地响。
苏念橙把车停好,两人下了车。
老张正在材料堆旁边清点,看见他们过来,迎上来,“越哥,嫂子。”
越靳临看了老张一眼,“你叫她什么?”
老张愣了一下,“嫂子啊,怎么了?”
越靳临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想什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