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跑过来,帮忙把人扶起来。
有人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端了杯水过来,苏念橙什么都顾不上,只是抱着他的头,手在发抖。
救护车来得很快。
担架车推进医院,越靳临被送进急诊室。
苏念橙跟在后头,被拦在了门外。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腿软得厉害。
为什么这次她带他去的饭店,是她说要去以前去过的地方,是她让他想那些事的。
要不是她,他不会头疼,不会晕倒。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
“家属?”
苏念橙站起来,“我是。”
“病人醒了。”医生说,“脑子里的血块压迫了神经,导致短暂的昏迷。”
“现在已经没事了,但短期内不能再受刺激,那些想不起来的事,别强行让他想,顺其自然。”
苏念橙点点头,“谢谢医生。”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越靳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听见动静,他偏过头,看着她。
苏念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头没有温度。
苏念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你是谁?”他开口,困惑的。
苏念橙脑子里嗡的一声。
“靳临,你怎么了?我是你媳妇儿。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躁,只有深深的茫然和疲惫,“我…真的不记得了。”
苏念橙坐在那儿,像被人钉在地上。
她看着他,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声音,全是她熟悉的。
可他看她的眼神,陌生的,探究的,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但又不好意思的感觉。
“你不记得我了?”她的声音在抖,“刚才你还记得的,你昨天还给我擦眼泪,你说你心里没有别的人——”
他把头偏向另一边,声音低下去,双手捂着头“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吗?同志。”
同志。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想起一年前,在何家楼下,何钧礼也是这样叫她。
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