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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涌上来了。
    “嫂子!”她攥紧话筒,声音发颤,“你可算打电话来了!我打了你好几天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在上班。”苏念橙的声音很轻,“你找我……出什么事了?”
    越靳雪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嫂子,我哥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
    “十天前,去火车站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了。”越靳雪抹了把眼泪,“他伤得很重,头上缝了十几针,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
    苏念橙握着话筒,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天前。
    那天她右眼皮跳个不停,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
    她以为是生理期,原来不是。
    “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人醒了,但是……”越靳雪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嫂子,他不记得你了。”
    苏念橙愣住了。
    “医生说是什么选择性失忆。”越靳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那些让他痛苦或者承受不了的记忆屏蔽了。他不记得结过婚,不记得你,不记得你们之间的事。”
    苏念橙站在传达室里,盯着墙上那块斑驳的灰白色墙皮,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记得了。
    他把她忘了。
    她想起那天他站在客厅里,背对着她,说我们离婚吧,说我喜欢的人回来了。
    原来不是。
    原来他是在骗她。
    “嫂子?”越靳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还在吗?”
    “在。”苏念橙回过神,“我马上回去。最早一班车,到了给你们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站在那儿,攥紧话筒,指节泛白。
    “姑娘?”房东在门口探出头,“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苏念橙摇摇头,把话筒放回去,转身就往外跑。
    她跑上楼,拉开柜门,把衣服往包里塞。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衣服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装好东西,她拎着包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去,从桌上拿起那个画画本,塞进包里。
    然后冲下楼,拦了辆三轮车,“同志,去火车站。”
    车夫应了一声,蹬着车往前走。
    火车到鄂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站台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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