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越靳临小时候,七八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腿折了,她抱着他往卫生院跑,他趴在她肩上,一声都没哭。
后来上了军校,毕业了又出来干工地,风里来雨里去,她习惯了担心他,习惯了等他回家。
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坐在医院走廊里,等着他不知生死的消息。
她的手攥紧包带子,指节泛白。
老张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他明明开的很稳,那个货车像蓄谋已久的,古怪的很。
可他现在脑子不清醒,想不通太多的事。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老太太站起来,冲过去,“医生,我孙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她,“病人头部受到重创,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还在昏迷,什么时候醒,不好说。”
老太太脑子里嗡的一声。
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
什么时候醒,不好说。
她站在那儿,像被人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张扶住她,“奶奶,您别急。越哥命硬,肯定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