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找工作。
长期住旅馆不现实,太贵了。
她得租个房子,便宜点的,远一点也没关系。
还要买张地图,熟悉熟悉京海的路。
还要去书店,买几本外语书,趁着等通知书的这段时间,先把英语捡起来。
她想着想着,脚步轻快了些。
走到街口,她停下来,从包里掏出那张地图,还是在京海玩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扔。
她展开地图,蹲在路边,仔细看起来。
京海很大,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街道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
她找了半天,找到一片房租相对便宜的区域,在城北,离市中心远,但交通还算方便。
她把地图折好,收进包里,拎着行李箱往公交车站走。
另一边,鄂州。
越靳临从火车站回来,直接去了工地。
天还没亮,工地上灰蒙蒙的,几盏大灯亮着,照着那堆还没清理完的废墟。
老张蹲在材料堆旁边抽烟,看见他过来,站起来。
“越哥,嫂子——”
“走了。”越靳临打断他,声音低沉,“别问了。”
老张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
越靳临走进工棚办公室,在桌边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在屋里飘着,模糊了他的脸。
他吸了一口,又掐灭了。
“老张,傅成林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老张跟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查了。安全绳的事,十有八九是他干的。那个举报材料的,也是他的人。但没证据,那几个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越靳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没证据。
他就算知道是傅成林干的,也拿他没办法。
“王德发家里呢?”他问。
“抚恤金给了,按你说的最高标准。”老张叹了口气,“他媳妇儿哭得不行,说王德发前几天还跟她说,等这个工程干完了,就带孩子们去京海玩。没想到——”
他没说下去。
越靳临沉默了几秒,“给她找个活干了吗?”
“找了,街道办有个打扫卫生的活,不累,能顾上孩子。她答应了。”
越靳临点点头,站起来,“走,去公安局。”
老张愣了一下,“现在?”
“嗯。”越靳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