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大楼,就往外走。
“念橙。”他在身后叫她。
她没回头,站在路边,拦了辆三轮车。
“同志,去哪儿?”车夫问。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去哪儿。
阳光小区那间房子已经给江月住了,她不能去。
东风里这边,她不想待。
军区大院,她不想让老太太看见她这副样子。
她咬了咬嘴唇,“去火车站。”
三轮车发动,往前开。
她坐在车斗里,看着那栋熟悉的小楼越来越远,眼泪又涌上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发出声音。
越靳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三轮车消失在街角,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不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老张来了。
他转过身,走过去。
老张下车,看着他脸上那个巴掌印,愣了一下。
“越哥,你这是——”
“走吧。”越靳临绕过他,上了车。
老张只好跟上,发动车子,往公安局开。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老张好几次偏头看他,欲言又止。
到了公安局门口,越靳临下了车,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越哥,”老张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你这是何苦?为什么不告诉嫂子真相?”
越靳临吸了口烟,烟雾在晨风里飘散。
“告诉她有什么用?”他开口,声音低沉,“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万一真进去了,她的政审怎么办?大学还怎么上?”
老张叹了口气,“可你这样伤她的心,比让她担惊受怕好不到哪儿去。”
越靳临没说话,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大步往公安局里走。
老张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