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同志,”他开口,声音有点硬,“我们是不是见过?”
越靳临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故意道:“见过。在槐花胡同,你住我隔壁。”
何钧礼脸沉下来。
他咬着牙,“你来干什么?”
“谈项目。”越靳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城东那块地,政府刚批下来。我需要找人画图纸,设计院推荐了你。”
何钧礼愣住了。
城东那块地,他知道。
那片空地很大,政府说要开发成商业区,好几个开发商都在争。
他没想到,最后拿下的居然是眼前这个人。
“你?”他上下打量着越靳临,“你有那个实力?”
越靳临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到桌上,“这是批文,你可以看看。”
何钧礼拿起来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批文是真的,红彤彤的章盖得整整齐齐。
他放下文件,看着越靳临,眼神复杂得很。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开发商。”越靳临说,“够清楚了吗?”
何钧礼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以前那些话,说他干工地没出息,说他配不上苏念橙。
现在人家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政府批文,要跟他谈项目。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正是设计院的赵院长。
他看见越靳临,笑着走过来。
“越同志,久仰久仰。”他伸出手,“赵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越靳临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赵院长客气了。”
赵院长看了一眼何钧礼,“何工,你跟越同志认识?”
何钧礼还没开口,越靳临先说话了,“认识。他是我妹夫。”
赵院长愣住了,随即笑起来,“原来是一家人!那更好办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工,你可要好好配合越同志,把图纸画好。”
何钧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越靳临一眼,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出好戏。
“知道了,赵院长。”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赵院长满意地点点头,“那你们谈,我还有会,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晚上我请客,越同志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