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小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越靳临。”
“嗯?”
“你说,我爸还能活多久?”
越靳临看着她,“医生怎么说?”
“说中晚期,做手术加化疗,能延长生命。”她低下头,“但不保证能治好。”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些。
苏念橙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以前恨他。恨他不管我,恨他打我,恨他眼里只有苏荷雨。可现在他病了,躺在医院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我忽然就不恨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别想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苏念橙摇摇头,“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我不忙。”他说,“工地没什么事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心疼,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
她点点头,“好。”
病房里,苏国强睁开眼,偏头看了看门口。
门关着,走廊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坐起来,靠着床头,脸色还是差,但精神比下午好了不少。
苏荷雨坐在床边,把那叠钱和存折放到床头柜上,“爸,姐拿来的。三千一。”
苏国强看了一眼那堆东西,没说话。
苏荷雨看着他,“爸,你说姐是不是真信了?”
苏国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信不信的,钱不是拿来了吗?”
苏荷雨咬了咬嘴唇,“可是……这样骗她,万一她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赵秀兰的声音从旁边那张床上传来。她坐起来,靠着墙,脸色还是黄,但比住院时好了不少,“她是你爸亲闺女,给钱不是应该的?”
苏荷雨没说话。
赵秀兰看着她,“你心软了?”
苏荷雨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赵秀兰哼了一声,“她不容易?她有什么不容易的?住着大房子,开着吉普车,男人那么有钱。你爸生病,她出点钱怎么了?”
苏荷雨低下头,没再说话。
可是不也是装病吗?他们串通好医生一起的,所以可信度很高。
苏国强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掐灭在床头柜上,烫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