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母亲走了,她再生病,就没人管了,自己扛着,扛过去就算,扛不过去就硬扛。
可现在他躺在她怀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心里那股恨忽然就没那么重了。
三轮车在鄂州中心医院门口停下。
苏念橙付了钱,和赵秀兰一起把苏国强扶下来,刚走到急诊室门口,苏国强忽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护士推着担架车跑过来,把人抬上去,推进急诊室。苏念橙跟在后头,被拦在了门外。
她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腿软得厉害,扶着墙才没滑下去。
赵秀兰站在她旁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苏念橙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看着挺有经验的样子。
苏念橙冲上去,“医生,我爸怎么样?”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他女儿。”苏念橙点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情况不太乐观。初步诊断是肝癌,中晚期。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认,但大概率是要做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