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生日快乐,念橙。”他轻声说。
她没醒。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
另一边,苏国强回到在省城临时租的房子里。
房子在城东一条窄巷子尽头,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平房,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窗户上糊着报纸,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几个蛇皮袋,里头装着些换洗衣服。
赵秀兰坐在床上,靠着墙,脸色蜡黄,身上盖着条旧棉被。
她做完手术后还不能下地走动,但精神比住院时好了些。床头柜上摆着几个药瓶和一壶水,还有一碗没喝完的粥。
苏荷雨坐在床边,手里削着苹果,听见门响抬起头。
“爸,回来了?”她放下苹果和刀,站起来,“东西送出去了?”
苏国强换下那双沾了泥的旧布鞋,趿拉着拖鞋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点了点头。
“送了。”他说,声音干巴巴的,“那白眼狼看起来还有点感动。”
赵秀兰眼睛亮了,撑着身子坐直了些,“真的?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苏国强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想了想又放回去,“就说了句谢谢爸。”
赵秀兰撇撇嘴,“就这?没别的?”
“还要什么别的?”苏国强看着她,“她能收下就不错了。”
赵秀兰哼了一声,靠回枕头上,“那倒是。那个白眼狼,从小就没良心。你养她这么大,她连句热乎话都不会说。”
苏国强没接话,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旧布鞋。
苏荷雨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赵秀兰,又坐回床边,看着苏国强。
“爸,”她开口,声音柔柔的,“那条手链,她还记得吗?”
苏国强愣了一下,“应该记得吧。她小时候戴过的,她妈给她买的。”
赵秀兰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那东西都旧了,她还戴?”
“收起来了。”苏国强说,“没戴。”
赵秀兰又哼了一声,“收起来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苏荷雨看了看赵秀兰,又看了看苏国强,斟酌着开口,“爸,妈说得对。光打感情牌没用,得让她出点血。”
苏国强抬起头,看着她。
苏荷雨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爸,你现在就天天去她放学路上等着,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