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
他还躺在地上，攥着她的手，没松。
“别走。”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苏念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蹲下来，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不走。”她说，“我去打电话叫人来接我们，很快的。”
他这才松开手。
苏念橙跑到电话旁边，拨了医护队的号码。等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电话接通了，她飞快地报了地址，挂了电话跑回去，蹲在他旁边。
“等一会儿，很快就有人来了。”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滚烫，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紧了些。
医护队来得很快，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抬着担架上楼，七手八脚把他抬上车。
苏念橙跟着上了车，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救护车在雨夜里飞驰，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昏黄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一明一灭地落在他脸上。
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吓人。
她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在她眼里，他一直是那个站在她面前替她挡风遮雨的人，是那个永远沉稳永远可靠的人。
可现在他躺在那儿，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攥紧他的手，指节泛白。
到了鄂州中心医院，护士推着担架车把人送进急诊室。苏念橙跟在后面，被拦在了门外。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白炽灯亮得刺眼。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慌乱压下去。
别怕。就是发烧，不会有事的。
她这么告诉自己，可腿还是有点软。
过了没多久，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家属？”
苏念橙赶紧上前，“我是。他怎么样？”
“高烧，39度8，已经打了退烧针，现在在输液。需要住院观察一晚。”护士看了她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妻子。”苏念橙说。
护士点点头，“那你先去办住院手续吧。”
苏念橙办了手续，又去买了碗粥，才被领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