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又骂了一句,加快速度。越靳临被拖了几步,终于松开了手。
三轮车拐过街角,消失在巷子口。
越靳临站在路边,看着那个方向,攥紧拳头。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寒噤,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没穿。
他站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街角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收回目光,慢慢走回去。
——
三轮车拐了两条街,苏念橙才敢回头。
身后那条路空荡荡的,没人追上来。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更堵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车夫在前头蹬车,背对着她,看不见。
她就那么无声地哭着,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砸在膝盖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命这么苦?
小时候没了妈,爹不疼后娘不爱,住在柴房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她以为逃离那个家就好了,以为考上大学就好了,以为嫁了人就好了。
可何钧礼骗了她三年,把她当傻子。
现在越靳临——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冒出早上那个画面。
江月光着肩膀躺在他旁边,床单上那滩血,他半敞的衬衫。
胃里一阵翻涌,她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前头的车夫听见动静,回过头,“姑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