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雨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然后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知道她男人是干什么的吗?”
江月愣了一下,“干工地的?”
苏荷雨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干工地的?你也信?军区大院的,开国功勋的后代,手底下好几块地皮。干工地?那是他乐意。”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母亲做手术时,听人说的。
江月愣住了。
苏荷雨看着她那副表情,嘴角勾了勾,“怎么?你不知道?”
江月摇摇头,攥紧布包带子,指节泛白。
苏荷雨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了,我走了。你慢慢逛。”
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我姐那人吧,看着对谁都好,其实心里门儿清。你别被她骗了。”
江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推开家门,张大山正坐在桌边,脸黑沉沉的。看见她进来,眼睛一瞪,“买个酒要这么久?又死哪儿去了?”
江月把酒放到桌上,没说话,低着头往自己那间小屋走。
“站住。”张大山叫住她。
江月停下脚步。
张大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我跟你说的,你考虑了没有?”
江月没回头,“什么?”
“找个厂子上班。”张大山又喝了一口,“别念了,念出来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