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雨眼泪掉下来,“妈,我不需要——”
“你给我闭嘴。”赵秀兰睁开眼,看着她,“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别说了。”
苏荷雨站在那儿,眼泪止不住地掉,最后她转过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何钧礼正站在窗边抽烟。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她那副样子,眉头皱了皱。
“怎么样?”他问。
苏荷雨摇摇头,靠在墙上,“妈不肯做。说钱要留给我以后急用。”
何钧礼把烟掐灭,走过来,“那怎么行?病不能拖。”
“我知道,可是……”苏荷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钧礼,咱们哪有那么多钱?你的积蓄,加上我爸那些,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出头。还差一千多块,上哪儿弄去?”
何钧礼没说话。他靠在墙上,盯着对面那扇白墙,脑子里飞速转着。
差一千多块。他上个月的工资刚发,加上年底的奖金,能凑出五百。可剩下的,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钧礼?”苏荷雨看着他,“你说话啊。”
何钧礼回过神,“我去借。同事那里,能借点。”
苏荷雨摇摇头,“借了也得还。咱们刚结婚,哪来那么多钱还?”
她顿了顿,忽然抓住他的胳膊,“钧礼,要不……找我姐借点?”
何钧礼愣住了。
苏荷雨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期待,“她嫁了那么有钱的男人,三百五百的,应该拿得出来吧?我妈也是她妈,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够了。”何钧礼打断她,声音沉下来,“你忘了你们对她做过什么了?”
那些年,苏念橙同他讲过不知道多少她们母女两做的坏事,他也不是聋子。
苏荷雨愣住了,她发颤道:“钧礼…我对她做过什么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何钧礼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很,“下药的事,你以为她不知道?现在去找她借钱,你觉得她会借?”
被挑破,她低下头,咬着嘴唇,“可是……除了她,我还能找谁?”
何钧礼没说话。他转过身,又点了根烟。烟雾在走廊里飘着,模糊了他的脸。
苏荷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个背影,心里那股委屈又涌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她过得那么好,自己却要在这儿为医药费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