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钧礼。”组长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你出来一下。”
何钧礼站起来,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组长关上门,看着他,“你最近怎么回事?图纸画成这样,怎么交差?”
何钧礼低着头,“最近状态不太好,我调整调整——”
“调整?”组长打断他,“你都调整一个礼拜了。再这样下去,这个项目还怎么推进?”
何钧礼没说话。
组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家里有事,但工作也不能耽误。明天交不上来,我只能换人了。”
何钧礼抬起头,“明天一定交。”
组长点点头,“行,那你回去吧。”
何钧礼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攥紧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桌前,重新拿起笔。
可那些线条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连不成形。他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苏念橙那张脸。
他睁开眼,又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传来苏荷雨的声音,带着哭腔。
“钧礼,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钧礼皱了皱眉,“怎么了?”
“我妈……”苏荷雨的声音发颤,“医生说她可能是癌症,需要进一步检查。钧礼,我好害怕……”
何钧礼手里的烟顿了顿,“癌症?”
“嗯。”苏荷雨哭出声来,“医生说要做手术,要花好多钱。钧礼,我该怎么办?”
何钧礼听着她哭,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上来。他这几天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现在又添这档子事。
“你先别哭。”他说,声音有点硬,“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苏荷雨听出他语气不对,哭声顿了顿,“钧礼,你是不是不耐烦了?”
何钧礼没说话。
苏荷雨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我妈病了,我除了你还能找谁?你是我男人,你不帮我谁帮我?”
何钧礼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我没说不帮你。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苏荷雨还在哭,“可是手术费要好多钱,咱们哪有那么多——”
“我说了等结果出来再说!”何钧礼打断她,声音大了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苏荷雨的声音忽然变了,冷下来,“何钧礼,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