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雨看着那张纸条,没接。
曾晶晶把纸条塞到她手里,“荷雨,听我一句劝。别跟她们斗了,斗不过的。”
她站起来,穿上大衣,“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你……你保重。”
苏荷雨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攥着那张纸条,指甲掐进掌心。
曾晶晶也怕了。
她最好的朋友,也怕了。
她低下头,盯着那张纸条,眼眶红了。
可眼泪没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文员就文员。
二十五块就二十五块。
她就不信,这辈子翻不了身。
她站起来,把钱压在桌上,推门出去。
外头风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裹紧围巾,往公共汽车站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国营饭店那扇门,还开着。
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苏念橙。
咱们走着瞧。
……
翌日清晨,苏念橙和越靳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槐花胡同三号楼。
苏念橙把最后几本书装进纸箱,用胶带封好。
“好了。”她站起来,拍拍手,“都收拾完了。”
越靳临走过来,看了看那几个纸箱,“就这些?”
苏念橙点点头,“嗯。我东西本来就少呀。”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走吧,车在外头等着了。”
两人把纸箱搬下楼,装进吉普车后斗。
这辆吉普车,她也是前两天才见到,越靳靳和她说是大院配给他们家的,她当时还觉得惊讶。
苏念橙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越靳临发动车子,往军区大院开。
路上没什么人,积雪还没化完,路两边堆着白。
苏念橙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刚来省城那天。
一个人拎着破帆布包,站在火车站门口,又累又饿,心里慌得很。
现在……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男人。
他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侧脸被阳光照得棱角分明。
她嘴角弯了弯。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人陪着,有地方住,有饭吃,有用不完的两票,对未来也充满期待。
车子拐进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