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什么。”周谰笑了,“你好好学,将来有出息了,别忘了周姨就行。”
“不会的。”苏念橙认真地说,“您对我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周谰拍拍她的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快走吧,别误了火车。”
苏念橙拎着包,朝周谰挥挥手,转身往公交车站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周谰还站在厂门口,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念橙朝她挥挥手,加快脚步。
火车到鄂州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阳光从站台的顶棚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亮线,映着铁轨上斑驳的锈迹。
苏念橙差不多习惯了京海湿润的海风,但鄂州干燥的空气才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苏念橙拎着包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眯着眼睛四处张望。
她没告诉越靳临具体几点到,只说今天回来。
但当她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他就站在那儿。
穿着那件浅蓝色上衣,头发比走的时候短了些,像是刚理过。
手里捧着一束花,雏菊,黄的白的紫的,挤挤挨挨地扎在一起,用草绳系着,看着有点粗糙,但很鲜活。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里亮晶晶的,像是刚从花圃里摘下来没多久。
阳光从玻璃穹顶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
他看见她,嘴角弯了弯,走过来。
“辛苦了。”他把花递过来,声音低沉,跟电话里听着一模一样。
苏念橙接过那束雏菊,低头闻了闻,淡淡的香,带着点泥土的气息。
跟她小时候在乡下闻过的那种味道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不辛苦。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接过她手里的包,转身往停车场走。
苏念橙跟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里那束花,嘴角弯了弯。
雏菊,她喜欢的那种。
她想起去年在鄂州,他从路边老奶奶手里买下所有的花,让她自己挑。
她挑了黄色的雏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笑。
现在他不记得了,可他还是买了一样的花。
两人上了车。
苏念橙把花放到后座,系好安全带。
越靳临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京海那边怎么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