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看了小周一眼,笑了笑,忽然用法语说了一句,“你的裙子很漂亮,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小周正要翻译,苏念橙已经开口了,法语不算流利,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的,是我设计的。面料是雪纺,领口的蕾丝是厂里老师傅加的,我觉得比原版更好看了。”
白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回说的是中文,“苏小姐法语不错。那我们就不用翻译了,直接聊?”
苏念橙点点头,“好。”
小周坐在旁边,看了看苏念橙,又看了看白兰,把本子合上了。
这人,还真有两下子。
另一边,鄂州医院。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心电监护仪微弱的嘀嘀声。
苏荷雨靠在枕头上,手搭在空荡荡的肚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何钧礼走了快一个钟头了,说是去办出院手续,办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还搁在那儿,果肉已经氧化发黄了,边上那杯水也凉透了。
她盯着那个苹果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拿起来,咬了一口。
不甜,有点涩。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门被推开了。
何钧礼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网兜,里头装着几盒药和一本病历。
他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一圈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办好了。”他把网兜放到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苹果,“你怎么吃这个?都氧化了,吃了对身体不好。”他伸手想把苹果拿走,苏荷雨躲了一下。
“没事。”她又咬了一口,嚼着,眼睛看着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
何钧礼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睡了,没睡好。想的事多。”
苏荷雨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念笙那边,工作的事,还有她这边,一堆烂摊子。
他心里有愧,又不知道怎么弥补,就只能摆出这副疲惫的样子,让她心软。
以前她会的。
看他皱个眉头,她就心疼得不行,什么都愿意替他做。
现在她看着他那张脸,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心疼,不可惜,就是觉得好笑。
“钧礼。”她开口,声音放软了,带着点虚弱,“你以后真的不跟她来往了?”
何钧礼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眼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