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条理清晰目的明确,实在不像一个小孩子能说得出来的。
纪骁野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扯着嗓子掩饰慌乱。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啊,我不希望爸爸跟除了我妈妈之外的人结婚,我妈妈说过,爸爸要是有了老婆和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他声音很大,但眼神里的不安却暴露得更加彻底。
宋语今静静地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心里忽然就没有了刚才在的那些晦涩和低落。
算了,她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宋语今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话来缓和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声,纪骁野却像是被无所谓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声音突然拔高。
“爸爸以前都不想结婚的!一定是你勾引他,他才会改变主意!你这个坏女人,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你休想抢走我爸爸!”
坏女人。
勾引。
抢走。
这些词从一个小孩子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宋语今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她可以不跟一个孩子计较,但不代表她可以无底线地容忍。
她刚要开口,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从不远处走过来。
纪京白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快步走近,目光在宋语今和纪骁野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他并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但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怎么了?”
纪京白看了眼宋语今,目光又缓缓转向纪骁野。
纪骁野的嚣张气焰在看到纪京白的那一刻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即像一颗弹珠似的从石凳上弹起来,冲过去抱住纪京白的腿,脸埋在他的大衣里,闷闷地喊了一声,“我要喝水。”
纪京白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没有立刻动作。
他直觉刚才发生了什么,纪骁野的反应太反常了,这个孩子心虚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正要说什么,宋语今先开口了。
“纪京白。”
闻言,纪京白蓦然抬起头看她。
结婚这么久,宋语今很少连名带姓的喊他。
这让他蓦然有些慌,第一反应是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纪京白语气绷紧,“怎……怎么了?”
宋语今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背脊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