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然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他没有想到宋语今会这么不留情面,在他的记忆里,宋语今永远是一个温柔到近乎没有脾气的人,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还比他这个亲生儿子更在意他妈的身体。
可现在她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沈潇然在门口站了片刻,最终垂下眼,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电梯门应声而开,他刚迈步准备进去,却在抬眼的瞬间愣住了。
一个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束鲜花。
那束花很新鲜,用淡紫色的包装纸裹着,里面是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间杂着几枝满天星,看起来精致而昂贵。
沈潇然的注意力却没在花上,而是盯着花后的那个男人。
宋语今的小白脸老公。
叫什么来着?
沈潇然一时想不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今日,纪京白穿着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矜贵。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浑身上下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任何东西加持的压迫感。
但在这种压迫感之下,沈潇然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在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冷冰冰的话语就脱口而出,“站住。”
纪京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静默地落在沈潇然身上,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认出了沈潇然,纪京白挑了挑眉,语气矜贵地问,“有事?”
沈潇然被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噎了一下。
在他的预期里,一个司机见到他,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尊重或者紧张。
但纪京白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棵路边的树,不感兴趣,也不讨厌,就是纯粹的,彻头彻尾的漠视。
这种落差感让沈潇然感到不爽。
他朝纪京白走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上次在医院门口,他远远地看见纪京白站在宋语今身边,姿态柔和,笑容温润,活脱脱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好先生。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纪京白,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凌厉。
和他对视一眼,沈潇然竟然就忍不住想避其锋芒,仓皇地移开了视线。
他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