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纪琅华听着这话,后脊背蹿上一阵凉意。
纪京白的声音听着温温柔柔的,可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越是轻声细语的时候,整人越狠。
她看着宋语今那张浑然不觉危险的脸,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完了完了,带弟妹出来喝酒还让人喝醉了,纪京白这笔账肯定要记在她头上。
宋语今哪里知道纪琅华的心理活动,她歪着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冲着屏幕嘟囔道,“我还不想回去呢,你没在家,家里空荡荡的,不想回去。”
这话说得委屈巴巴的,像是小孩子在跟大人撒娇讨糖吃。
纪京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结婚这么久,宋语今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表达过对他的依赖。
这本该是他等了很久的时刻,可偏偏只有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说出这些话。
他看着屏幕里宋语今微微泛红的脸,好半晌才压下那股想要立刻订机票飞回曼城的冲动,柔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了,小今,乖。”
男人嗓音低沉轻缓,尾音拖得很长,像是羽毛拂过耳廓。
温书瑶坐在包间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酒,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空洞地盯着眼前的桌面。
她听着别人手机里传来的纪京白的温声细语,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浑身发凉。
她认识纪京白很多年了。
记忆里,纪京白这个人就像是一座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够冷够硬,水面之下的部分更是深不见底。
她从来不知道,这座冰山还有融化的时候。
温书瑶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味,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可她没有任何立场。
她甚至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年少的暗恋就像是一场漫长的独角戏,她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到头来却发现观众只有自己。
纪京白甚至不知道她的心意,或者说,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的目光从来都没落在她身上过,从前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温书瑶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
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她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