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轻声说，“听见了吧奶奶？您孙子我厉害着呢，您就别操心了，挂了。”
“好，不打扰你们了。”纪奶奶笑呵呵地说，声音里满是促狭，“小今，有空再给奶奶打电话啊，奶奶喜欢跟你聊天！”
“好的奶奶，再见。”宋语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宋语今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纪京白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轻声问，“没生气吧？”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宋语今摇了摇头，但依然低着头不想看他。
纪京白认真解释道，“我奶奶没有恶意，她就是关心我们，她这个人说话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直接说的。”
宋语今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还是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低声说，“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有点……羡慕。”
纪京白微微挑眉，“羡慕？”
宋语今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声音更低了几分，“羡慕你和奶奶的关系能这么好，我和晨晨，从小就不被爷奶喜欢。”
纪京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什么？”
宋语今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因为我们都是女孩子，不能替宋家传宗接代，小时候，她没少因为这事磋磨我妈妈，甚至后来我妈妈……她也没给过我们姐妹俩一个好脸色。”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但纪京白注意到了她攥紧的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所以我很羡慕你。”
宋语今抬起头，看着纪京白的眼睛，“你有这么好的奶奶，这么关心你，这些都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
纪京白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复杂。
片刻后，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宋语今柔软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以后也是你的奶奶，也会对你和晨晨很好。”
宋语今怔了怔。
纪京白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已经剥好的柚子，将果肉仔细地撕成小块，放进一个玻璃碗里，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盒酸奶，倒进碗里，用勺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