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到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双腿血肉模糊的季越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涨得通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朝孟舒绾扑去。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毒妇!”
荣峥魁梧的身躯如一堵墙,纹丝不动地挡在了孟舒绾身前三步之外,任凭穆氏如何抓挠捶打,都无法越雷池半步。
孟舒绾冷眼看着状若疯魔的穆氏,忽然抬手,指向墙角那只被撬开的红漆木箱。
“二婶与其在这里撒泼,不如与我解释解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为何我母亲的嫁妆箱子,外壳还是孟家的旧物,里面藏着的夹层,却换成了你们二房这些年侵吞公中款项、中饱私囊的假账?”
她刻意模糊了账册的真实内容,只将其定性为“贪腐”。
穆氏的哭嚎和挣扎猛地一滞。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孟舒绾的手指,落在那只敞开的箱子上。
当看清那熟悉的、被暴力撬开的夹层时,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那个箱子……那是她用来藏匿……
她的视线猛地从箱子上移开,如被毒蛇蜇了一般,死死地、惊恐地盯住了孟舒绾的怀中,那个微微隆起的位置。
那里,藏着真正要命的东西!
穆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比看到儿子断腿更深沉的恐惧。
她想冲过去抢回来,可理智又死死地拽住她。
她不敢,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那本册子的存在,更不能承认里面的内容!
孟舒绾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绝望与惊恐,心中大定。
她利用的,正是穆氏这份不敢言说的心虚。
“来人!”孟舒绾抓住时机,厉声下令,“西库房乃季家重地,如今查出账目不清、内外勾结的鼠辈,即刻起,重新封存!所有钥匙,由我亲自保管!待我查清所有赃款去向,清理完门户,再做定夺!”
荣峥沉声应“是”,立刻指挥着亲卫,当着穆氏的面,将库房大门重新关上,用新的大锁“哐当”一声锁死。
钥匙被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孟舒绾手上。
穆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大的把柄落入敌手,看着那扇隔绝了她所有希望的大门缓缓关闭,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怨毒、憎恨、恐惧,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最终汇成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