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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最佳时机,往前冲了两步,指着孟舒绾的鼻子,痛心疾首地大骂:“孟舒绾!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我季家待你不薄,你却在三叔病重之时,行此苟且之事,勾引长辈,败坏门楣!你还有脸端着这碗药?是想再去献媚吗?!”
    说着,他竟伸出手,恶狠狠地朝孟舒绾手中的药碗打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触到碗沿的刹那,孟舒绾手腕一转,脚步轻巧地向左侧了半步,身形如风中摆柳,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势在必得的一击。
    季越扑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不等他稳住身形,一股滚烫的东西便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啊!”
    季越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连连后退。
    那不是清澈的药汁,而是碗底沉淀的、带着灼人温度的药渣,黏糊糊地挂在他俊秀的脸上、名贵的衣衫上,狼狈不堪。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孟舒绾将空碗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她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直直射向季越。
    “季越,”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叔为国负伤,生死未卜,你不思如何为长辈分忧,却领着一群外人,堵在这里,口口声声只盯着你婶娘的裙底,计较着她昨夜是在床边还是在榻上。我倒想问问在场的各位,究竟是谁,才更不知廉耻!”
    婶娘!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季越脸上。
    是了,无论如何,孟舒绾是季舟漾未过门的妻子,是板上钉钉的季家长房主母,是他季越名义上的长辈、是他的三婶!
    他这般作为,已非“主持公道”,而是“以下犯上”,是觊觎长辈的丑闻!
    季越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被药渣烫出的红痕衬得愈发狰狞。
    他被孟舒绾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指着她厉声嘶吼:“你……你还敢狡辩!来人,给我把这个贱人拿下!家法伺候!”
    他身后的几个家丁闻言,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沉稳冷肃的声音,如金石相击,从主屋方向传来。
    “我看谁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荣峥面沉如水,手持一卷尚未干透的红纸庚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站到孟舒绾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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