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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代掌,待他日后立下功勋,再上报朝廷,名正言顺。”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了“大局”。
    穆氏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走个过场,一个没了丈夫撑腰的孤女,在宗族大义的碾压下,除了乖乖听话,别无选择。
    满堂族老纷纷点头附和,言语间皆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妇道人家不该干政”的陈词滥调。
    孟舒绾站在堂中,任由那些话语像冰雹一样砸在身上,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她甚至没有去看主位上的季怀山,那双清冷的眸子,从始至终,只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季越。
    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她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去哭诉,而是缓缓抬起手,从宽大的孝服袖中取出了一卷薄薄的文书。
    不是兵符,也不是印信。
    那是一份沾染了些许褐色血迹的纸,纸页的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从什么册子上仓促撕下来的。
    “侄媳自知人微言轻,不敢与祖父和各位叔伯论辩家国大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只是三爷去得蹊明蹊跷,侄媳心中一直有个结。直到昨日整理三爷遗物时,才发现这份他从边关带回的……兄长的绝笔。”
    “绝笔”二字一出,季越那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孟舒绾无视他的反应,将那份文书展开,一字一句地念道:“……侄季越,罪不容诛,因一时贪功,误中敌军奸计,致我军三千将士陷于绝地。三弟舟漾为救我于危难,亲率亲兵冲阵,身中数箭,血染疆场……我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季家列祖列宗,唯有以死谢罪……”
    她的声音清冷平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正堂之内所有人的心上。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季怀山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指着季怀山,怒喝声如平地惊雷,震得房梁上的尘土簌簌而下,“你这毒妇,竟敢伪造遗书,污蔑我季家麒麟儿!”
    他的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几乎要戳到孟舒绾的脸上。
    然而,孟舒绾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股混杂着怒气与檀香的浊气扑面而来,她的目光甚至未曾有丝毫闪躲。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季怀山色厉内荏的模样,竟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这怜悯,比任何辩驳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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