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摔极为真实,连带着怀里的包裹都散开了,几件女子的贴身细软和那支显眼的珠钗,“叮当”一声掉落在雪地上,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不远处的巴图,那只独眼里瞬间迸射出贪婪的精光。
那是女人的东西!
“大王,小心有诈……”身旁的副将刚要开口劝阻,就被巴图一马鞭抽在了脸上。
“诈个屁!没听见他们要跑吗?那是孟舒绾!抓活的!”巴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是野兽嗅到血腥味的兴奋。
他太清楚季舟漾现在的状况了,那就是强弩之末。
这帮汉人若是真有伏兵,早就杀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儿郎们!冲进去!杀了男人,女人赏给你们!”
随着一声狂吼,两千北狄铁骑如黑色的洪流,裹挟着风雪,轰隆隆地撞进了那处看似毫无防备的狭窄山口。
地面的震动顺着岩壁传导进矿道深处。
孟舒绾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条只剩下的一线天光。
近了。
更近了。
她甚至能听到马蹄踏碎冻土的脆响,和北狄人特有的、如同狼嚎般的呼哨声。
当最后一名骑兵的马尾消失在山口的转角处,一直闭目养神的季舟漾骤然睁眼。
“放!”
这一声令下,早已在那排“神臂弩”后蓄势待发的禁军同时扣动了悬刀。
崩——!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弹射声连成一片。
飞出去的不是箭矢,而是几十个被点燃了引信的酒坛。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笨重却致命的抛物线,火光在坛口跳跃,如同死神的鬼火,呼啸着砸向那拥挤不堪的骑兵阵列。
巴图正骑马冲在最前,猛然抬头,只看见漫天飞来的坛子。
“什么鬼东……”
话音未落,第一个酒坛在人群中炸开。
并没有想象中清脆的碎裂声,而是一声沉闷如雷的“轰”!
被压缩在坛内的沼气瞬间被引燃,膨胀的气浪夹杂着燃烧的淤泥,像是一朵在地狱绽放的红莲,瞬间吞噬了方圆数丈的空间。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狭窄的山谷瞬间变成了炼狱。
连环的爆炸声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积雪簌簌滚落。
战马受惊嘶鸣,疯狂地相互践踏。
那粘稠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