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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抹残破的明黄色流苏,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季舟漾的瞳孔深处。
    十年了。
    整整十年!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回到那个血色的黄昏,看到皇兄(前太子)从惊马上坠落,后心处插着一支来历不明的羽箭,箭尾的明黄流苏在风中狂舞,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今,这道伤疤的另一半,竟然就躺在一个北狄暗桩的银锁里。
    冰冷的铁锈味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萦绕在他的鼻尖,激起一股从骨髓深处泛起的、足以将理智焚烧殆尽的寒意与狂怒。
    “宗人府,密室。”
    季舟漾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宗人府最深处的密室,阴冷潮湿,空气中漂浮着霉菌与干涸血迹混合的铁锈味。
    新君荣峥端坐于主审位上,小小的身躯裹在宽大的龙袍里,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再无半分孩童的天真。
    穆枝意像一滩烂泥般被扔在冰冷的石地上,下颌被卸掉,嘴里塞着麻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她的一双眼睛淬满了毒汁,死死地瞪着堂上的三人,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算是死,也休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字。
    孟舒绾没有理会她的垂死挣扎。
    “哗啦——!”
    一盆夹杂着碎冰的冷水,被她亲手端起,兜头盖脸地浇在了穆枝意的身上。
    刺骨的寒意让穆枝意的身体猛地一颤,神智瞬间被冻得清醒无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份卷宗“啪”的一声被摔在了她的面前,纸页上一个鲜红的指印,刺眼夺目。
    “魏国公很识时务,全招了。”孟舒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穆枝意最后的心理防线,“他说,十年前他奉北狄王庭之命刺杀太子,事后由季家二房的季安负责销毁凶器。没想到季安留了个心眼,私藏了半截箭头,作为日后要挟北狄的筹码。”
    孟舒绾俯下身,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凿进穆枝意的耳朵里:
    “而你,穆枝意,潜伏在季家,就是为了找到这半截断箭,替你的主子消灭这唯一的罪证。魏国公说,只要你扛下所有罪责,北狄会善待你的族人。可你觉得,一个已经把你卖了的主子,还会信守承诺吗?”
    那份口供,是伪造的。
    那个指印,是孟舒绾用魏国公的私印蘸了红泥盖上去的。
    但穆枝意不知道。
    她只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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