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绾的目光在三条路上飞速扫过,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断,心中瞬间有了计较。她不再犹豫,猛地收紧手中的缰绳,骏马吃痛,脚步微微一顿,与此同时,她身体顺势一转,脚踝发力,配合着指尖的力道,将斜抵在马匹穴位上的骨针针尖,猛地再次刺入。
“唏律律——”
一声凄厉的悲嘶划破夜空,身下的骏马猛地前蹄高扬,庞大的身躯几乎直立起来,双目瞬间赤红,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彻底陷入了狂躁之中。那股诡异的甜腻香气,尽数附着在马身之上,随着受惊的马儿甩动头颅,朝着左侧宽阔的官道疯狂狂奔而去,马蹄声急促远去,空荡荡的马背在夜色中摇曳,成了最显眼的诱饵,将那透骨寻踪香的气息带向远方。
几乎在骏马发狂的瞬间,孟舒绾借力腾空而起,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夜燕,从马背上纵身跃下。夜色中,一道黑影早已等候多时,如同鬼魅般从右侧乱石堆中闪身而出,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踪迹。季舟漾身姿挺拔,伸手一揽,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孟舒绾,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身形落地的刹那,两人便默契地一触即分,没有丝毫停留,借着乱石堆的遮挡与夜色的掩护,脚步轻盈地朝着乱石堆深处飞速掠去,身影很快便隐没在嶙峋怪石之间,不留半点痕迹。
孟舒绾跟在季舟漾身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萦绕在身边的追踪香气,正随着狂奔的骏马朝着官道远去,那些循着香气而来的追兵,定然会被引向官道方向,绝不会想到他们早已弃马脱身,藏进了看似难行的乱石堆。
身后的官道上,原本疾驰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可没过片刻,便被一阵更为急促、更为密集的马蹄声取代,杂乱的脚步声与呵斥声隐隐传来,显然是追兵已然赶到。孟舒绾停下脚步,侧身藏在一块巨大的怪石缝隙中,透过狭窄的石缝朝外望去,只见零星的火把光点在远处的山林间晃动,原本整齐划一的队伍,此刻已然分散开来,火把光影错落,朝着不同的方向匆匆扑去。
孟舒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了然。季越此人,向来贪婪成性,此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