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剧烈颠簸起来。
“都要死……朕要你们都死在这里!”
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从塌陷的龙椅深坑中传来。
被卡在巨大青铜齿轮间的萧睿,此刻早已分不清是帝王还是疯子,剧痛让他五官扭曲,但他那只还能动的手,却死死扳下了齿轮旁那个不起眼的铜环。
“咔——轰隆隆!”
大殿四周原本巍峨不动的十六根承重石柱突然发出闷响,紧接着,那厚重的石墙竟然开始缓缓向中心移动。
这不是坍塌,这是要把殿内所有活物都挤压成肉泥的机关。
孟舒绾的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一道瘦削的身影突然从侧后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按住别松手!”
是沈知远。
这位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医官此刻满身泥污,手里还捏着两根未及收回的金针。
他刚刚才在地道口用金针封住了孟舒恒濒临崩溃的痛觉穴位,此刻见状,立刻扑到孟舒绾身侧,用肩膀死死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双手叠在她沾满鲜血的手背上,合力向下推去。
“进去了!”沈知远嘶吼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母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槽。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原本在大殿内肆虐的震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静谧。
空气中游离的灰尘突然停止了飘动,紧接着,一种看不见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场瞬间张开。
磁场逆转。
正欲挥刀斩向季舟漾的萧衍,只觉得手中那柄重达四十斤的精铁长刀突然变得重如泰山,或者说,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拽着刀刃往地缝里拖。
“怎么回……”
萧衍惊怒交加的吼声还未落地,殿内所有死士手中的兵刃,甚至是散落在地上的断箭、残片,在这一瞬间全部受到了强磁的召唤。
“铮!铮!铮!”
无数金属利刃像是有了生命,化作银色的飞蝗,带着刺耳的啸叫声,疯狂地射向地宫裂缝的中心。
而萧衍,恰好站在了这道金属洪流的必经之路上。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闪避的动作,数柄飞旋的长刀和断刃便已贯穿了他的身体。
其中一把,正是他亲卫手中的腰刀,直直插穿了他的肩胛骨,将他整个人带着向后飞去,重重钉在了那根正在移动的石柱上。
萧衍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