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脸色一变,策马想要拦在她身前:“站住!圣驾面前,岂容你放肆!”
距离只有十步了。
孟舒绾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攥紧,指甲狠狠掐入那个被体温焐热的共鸣匣上的某处凹槽。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炸开。
韩璋胯下那匹神骏的西域大马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马蹄上的铁掌、嘴里的嚼子,在这一瞬间受到了某种诡异磁力的干扰,疯狂地向着反方向拉扯。
“唏律律——!”
战马人立而起,韩璋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被甩下来,手中的长刀也被磁力牵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场面瞬间大乱。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孟舒绾如同一只穿雨的燕子,借着泥水的滑势,瞬间欺近到了韩璋身侧。
她没有拔刀,只是仰起头,在那位统领惊恐的瞳孔中,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话:
“韩统领,轿子里那件龙袍如果是空的,你猜萧衍事后会不会把知情人都灭口?”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韩璋心底最恐惧的角落。
秘密被戳破的瞬间,杀意压倒了理智。
“找死!”
韩璋怒吼一声,借着马势,手中长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当头向孟舒绾劈下。
这距离太近,近到孟舒绾甚至能看清刀刃上崩开的一个细小缺口。
“铮——!”
火星四溅。
季舟漾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手中那柄在祠堂随手捡来的长剑横架住了这必杀一击。
虽然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滑落,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却连眨都没眨一下。
与此同时,那匹彻底发狂的战马失去了控制,后蹄狠狠踹在了那顶明黄色的轿辇上。
“轰隆!”
华贵的轿厢不堪重负,在那股蛮力下撞向路边的石狮子,瞬间四分五裂。
在那漫天飞舞的黄色绸缎与木屑中,并没有滚落出众人预想中的帝王身躯。
一颗狰狞的、足有半人高的石刻龙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龙嘴里甚至还向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地宫崩塌时倒灌进去的血水与红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条长街。
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