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声,只有衣袂翻飞的轻响。
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松木香气的玄色披风兜头罩下,把她连同怀里的秘密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紧接着腰间一紧。
被人蛮横却稳稳地一带,她就到了那人身后。
那人的后背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叮!”
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声在季越脚边炸开。
季越吓得向后猛跳一步,差点摔进身后的水洼里。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把断刃插在他脚边的青砖上,入石三分。
剑柄上那枚狰狞的狼头徽记在雷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北境死士专用的兵刃。
“这就是二哥所谓的‘贼人’?”
季舟漾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就那样站在雨里,浑身上下湿透了,墨发贴在脸侧,却丝毫不显狼狈。
那双眼睛盯着季越,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偏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骁带着一队禁卫军冲了进来。
数百支火把瞬间将昏暗的偏殿照得亮如白昼。
火苗在雨丝里摇晃,烟气熏得人眼睛发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身上。
以及他脚边那把极其显眼的“北境凶器”。
而那个瑟缩在他披风之下、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反而成了最容易被忽视的存在。
陆骁的目光在季越惨白的脸和地上的断剑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季舟漾脸上。
他手中的长刀并未归鞘,刀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这是个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姿势。
“季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陆骁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季舟漾单手护着身后的人,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袖口。
动作很慢,像是在自家书房里一般从容。
他的目光却越过陆骁,看向更深邃的雨夜尽头。
那里是通往金銮殿的方向。
金銮殿的飞檐在雨幕里若隐若现,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响声。
“唱戏的不是我,是有人急着想给北境人递投名状。”
季舟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就像在说今晚的雨有些大,明早怕是要路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