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中山川起伏,最终汇聚于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点红标。
“南疆宝库……”阿兰娜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北境苦寒,若是能得到这笔传说中的宝藏,她的部族便能度过这个寒冬。
贪婪压过了警惕,也压过了空气中那股令她喉头微痒的怪味。
阿兰娜猛地向前一扑,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直取孟舒绾的手腕:“拿来!”
孟舒绾像是被吓傻了,手一松,那张还在发热的残片飘然而落。
阿兰娜大喜,左手探出抓向地图,右手的弯刀顺势想要结果这个汉女的性命。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纸张边缘的刹那——
“嗡!”
头顶的大梁上,传来一声机括弹开的脆响。
一道极细的银丝如毒蛇吐信般垂下,精准无比地缠绕在阿兰娜持刀的手腕上。
紧接着,绞盘转动的声音大作,巨大的拉力瞬间爆发。
“啊!”
阿兰娜惨叫一声,手腕剧痛之下,弯刀脱手而飞。
阴影中,季舟漾的身影如苍鹰博兔般落下。
他没有去管那把刀,而是借着银丝牵引的力道,整个人欺身而近,戴着鹿皮手套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扯下了阿兰娜颈间那枚随着动作荡出来的狼牙吊坠。
“咳……咳咳!”
剧烈的动作加速了气血运行,吸入肺腑的半夏粉尘与明矾湿气瞬间发作。
阿兰娜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气管痉挛收缩,那种窒息感比刚才的手腕剧痛更让人恐惧。
她惊恐地捂住喉咙,视线因为缺氧而开始模糊。
面前的这一男一女,一个冷得像冰,一个毒得像蛇。
“撤!咳咳……撤!”
阿兰娜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啸,再也顾不上那张地图,捂着胸口撞破窗棂,一头扎进了外面的池水中。
水花四溅,随即归于平静。
屋内重新只剩下烛火毕剥的声音。
季舟漾将被银丝绞下的弯刀踢到一边,手指摩挲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狼牙吊坠。
他用力一捏,脆裂声响起,狼牙中空,掉出一个卷成细筒的蜡丸。
“这就是北境皇室的密信。”季舟漾将蜡丸收好,转头看向孟舒绾,“你没事吧?”
“没事。”
孟舒绾弯腰捡起那张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