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精钢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穿了他伸出的那只手掌,将那只贪婪的手死死钉在冰面上。
孟舒绾缓缓从苇丛中站起,拍了拍肩头的落雪,声音在空旷的河谷中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印本就是假的,送你做黄泉路上的盘缠,倒也不算辱没了你。”
林中杀声四起。
荣峥带着早已埋伏好的孟家私兵冲出,痛打落水狗。
那些在冰水中挣扎的北境残兵,甚至没来得及拔刀,就被这一场蓄谋已久的寒冷收割了性命。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最后一声惨叫平息,一阵沉稳却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从林后的阴影中传来。
孟舒绾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脚边那堆还没燃尽的篝火。
身穿便服却难掩贵气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
新皇萧涣,那双酷似先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复杂——有忌惮,有惊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亲眼目睹了这个女人是如何用一枚假印和一座废桥,不费一兵一卒就埋葬了困扰朝廷半月的北境精锐。
这样的手段,若是用来对付皇权……
“郡主好手段。”萧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孟舒绾没有接话。
她弯腰,从冰冷的雪地里捡起那枚染血的伪印,当着萧涣的面,随手扔进了身旁的篝火中。
火焰舔舐着桐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紧接着,她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玄铁兵符——那是真正的镇国郡主兵符,也是孟家军的调兵权柄。
“噗通。”
她双膝跪地,双手将兵符高举过头顶。
“北境之患已除,孟家祖训,只守墓,不掌权。臣女这双手,只会设陷阱杀人,不会提笔安天下。这兵符太重,臣女拿不动了,请陛下收回。”
没有辩解,没有邀功,只有最彻底的交权。
萧涣眼中的杀意在火光中跳跃了几下,最终随着那枚伪印化为灰烬而渐渐熄灭。
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伸手取走了兵符。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终于散去。
“准了。”
简单的两个字,算是给孟家这一场惊心动魄的退场画上了句号。
直到御辇远去,孟舒绾才感觉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得刺骨。
她没空擦汗,快步走向河对岸。
季舟漾已经从马上摔了下来,正靠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