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绾浑身僵硬,慢慢转过头。
那支羽箭的箭簇上,并没有绑着信纸,而是挂着一样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是一只耳朵。
耳垂上还挂着一枚极小的金耳环——那是季二爷平日里最爱戴的如意金环。
这是来自皇宫的警告。
季二爷死了,下一个,就是知道秘密的人。
孟舒绾死死盯着那只耳朵,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原本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死寂。
她站起身,走向房间角落里那个早已备好的红漆衣箱。
箱盖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大红色的嫁衣。
那是按照祖制赶制的,绣工繁复,流光溢彩。
孟舒绾伸出手,指尖划过嫁衣冰凉的绸面,最终停留在嫁衣最里层。
她在那里,摸到了一层并不属于嫁衣形制的、略显粗糙的白绫。
那白绫摸上去有些潮湿,似乎浸泡过某种药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