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穆氏。
曾经不可一世的二房主母,如今发髻散乱,满脸泥污,在众人的唾弃声中被塞进了那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囚车。
处理完前院,孟舒绾并未停留,径直走向了西侧的书房。
那里是季越平日里自诩“清修”的地方。
书房门窗紧闭,连平日里用来透气的窗纱都被厚厚的棉纸糊死。
院子里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孟舒绾停在距离房门十步开外的地方。
“姑娘,直接冲进去拿人吧。”身后的禁军校尉低声请示。
“别动。”
孟舒绾眯起眼,目光落在书房向阳的那扇窗台上。
那是雨后初晴,窗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但唯独窗缝下方的石台上,有一层干燥且呈喷射状分布的灰白色粉末。
那是在此处特有的苏合香燃烧后的香灰。
风是从东南吹来的,香灰却逆风散落在窗外,这说明刚才有人在屋内急速跑动,带起的风压将香灰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季越既不逃也不降,却把房间封死,还在屋内剧烈活动……
孟舒绾脑海中闪过季越平日里把玩的那几把从西洋商人手里买来的火铳,以及他曾炫耀过的“霹雳弹”。
这是个读书读坏了脑子,既怕死又想当烈士的懦夫。
“去厨房,把所有的陈醋都搬来。再拿两个炭盆,几床湿透的毛毡。”孟舒绾冷静地吩咐道,脚下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既然表哥喜欢清修,那我就帮他‘熏一熏’这满屋的晦气。”
一刻钟后。
十几坛陈醋被倾倒在烧得通红的炭盆上,滚滚酸气瞬间腾起。
禁军们动作利落地将湿毛毡钉死在门窗上,只留下一个小孔,将炭盆怼在孔洞处,那是书房唯一的通气口。
刺鼻的酸味在院中弥漫,即便隔着老远,也熏得人眼泪直流。
片刻之后,书房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桌椅的声响。
“孟舒绾!你这个毒妇!有本事你进来!”季越撕心裂肺的吼声夹杂着干呕传了出来。
孟舒绾面无表情地站在上风口,手里转着那枚早已凉透的令牌:“表哥,火药最怕潮气。这醋蒸汽不仅能防你点火,还能让你清醒清醒。你若再不出来,这肺恐怕就要先烂在肚子里了。”
“砰!”
书房的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