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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不见珠翠,唯有一股凛然之气贯穿全场。
    她展开一封泛黄家书,声音清越而沉缓:
    “阿母膝下:儿今守白石岭,雪深三尺,粮绝五日。同袍以皮带煮汤充饥,尚无人逃。儿不敢辱家门,纵死亦当面北而卧,不负‘季’字门楣。惟念幼妹未嫁,望母勿悲……”
    读至此处,她顿了顿,喉间似有千钧压过,却终究未曾落泪。
    台下已有妇人掩面抽泣,孩童懵懂依偎母亲怀中,不知为何大人突然哭得如此厉害。
    然后,她缓缓卷起信纸,抬眼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
    “自明日始,稽核司不再接收匿名举报。”
    四下骤然寂静。
    “所有指控,必须具名按印。”她指向身旁新贴的一张空白状纸,“谁若不信,请亲自来写。”
    风掠过高墙,吹得纸页猎猎作响。
    那张白纸孤零零贴在那里,像一面无声的战旗。
    当夜三更,雨丝斜织。
    驿站外墙忽闻轻响。
    一道黑影匆匆而来,未举灯,未留名,只将一封状纸钉于墙上,转身即逝。
    烛火映照下,落款赫然写着两个墨迹未干的字——
    赵提举。
    笔锋颤抖,似挣扎良久方落笔,却又坚决无比地压下指印,鲜红如血。
    雨渐渐大了。
    可那封信没有被撕,没有被盖,也没有人前来认领或否认。
    它就那样静静钉在墙头,任风吹,任雨打,墨迹一点一点变淡,却引来越来越多的人驻足、凝望、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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