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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
    杜掌柜独坐密室,面前摊开数份新取的颅骨样本。
    他戴上银丝眼镜,以针尖轻触耳后一处微小凹陷,反复比对。
    忽然,他瞳孔一缩。
    “果然如此。”
    他迅速翻开手抄古册《边镇器械录》,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
    【传音筒】:振武营专用,铜质,佩戴于颈侧。因常年摩擦,兵士耳后常生压疮,久之骨面微陷。
    他声音低颤:“位置、深度、形状,全部吻合……这些人,都是振武营的兵。”
    他闭上眼,良久才喃喃道:“你们没死在战场上,却被自己人埋进了泥里。”
    禁军校场偏院,陈厉立于灯下。
    他手中油布拓印未干,正对照一本偷调出的后勤簿册,核对铁链刻痕。
    “癸卯年冬,黑水坡戍卫营配发囚行链一百二十副……编号七三二至八五三。”
    他指尖一顿,眼中寒光暴涨:“眼前这十二副,全在这段编号之内。”
    他合上册子,沉声下令:“拓片送杜掌柜复核。通知潜鳞线——我要三年内所有被驳回的振武营遗属申请名单。”
    一名队员急奔而来:“头儿,刑部刚贴告示!”
    陈厉接过,纸面朱批赫然:“近有奸民冒充阵亡将士亲属,伪造信物,图谋骗领抚恤。一经查实,杖一百,家属连坐。”
    空气仿佛冻结。
    他冷笑一声,将告示揉团掷地:“他们怕了。”
    怕的不是冒领,而是有人真的认出了那些不该被记住的名字。
    夜更深。灵棚内灯火未熄。
    孟舒绾独坐案前,面前摆着三块洗净的木牌,刻着三个名字:李大川、王守仁、赵青山。
    每一笔都是她亲手所刻。
    窗外风雨渐歇,东方微白。
    她轻轻抚过木牌边缘,仿佛触到了那些未曾归乡的手掌。
    有些名字,不该被擦掉。
    有些人,不该被遗忘。
    而她要做的,不只是守住这些名字——
    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曾试图把他们从人间抹去。
    暴雨后第三日,晨光初透。
    驿站门前泥泞未干,已聚起一片肃穆人影。
    二十名衣着粗朴、面容憔悴的男女立于灵棚下。他们都是沈嬷嬷昨夜寻访确认的真正遗属。
    手中空无一物,目光却紧紧落在孟舒绾身上。
    她素衣未改,发髻绾着旧银簪,眉宇间唯有沉静如渊的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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