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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或大火便能毁尽。
    穆管家虽被捕,二房必会反扑:切断粮道,焚毁存档,嫁祸于人。
    雪雁闭眼,想起小姐离京前夜的话:“若有变故,你有权代行调度。记住,粮食不是数字,是命脉。”
    她睁眼,眼神清明。
    入偏屋取空白公文纸,蘸墨疾书:
    “奉义粮使令:北境霜灾加剧,前线断炊。即刻征用漕帮‘顺风’‘安澜’‘济远’三船,载赈米五千石、盐铁三百车,由南桥渡口启程,直送榆关大营。沿途关卡不得稽留。署名:义粮使孟舒绾(附铜印)”
    落款处盖上铜印。
    墨迹未干,她唤来心腹小厮,将信封妥,附十两银锞子:“送南桥漕帮码头,亲手交舵首李五爷。若问凭证,就说——‘鱼归海,舟自横’。”
    这是孟舒绾早年与漕帮定的暗语。季家败落时曾得漕帮接济,雪雁随小姐走江道换来这份信义。
    小厮冒雨而去。
    雪雁继续遣人联络城南茶肆与驿站守卫,命其连夜将所藏账册原件转移至废弃磨坊。那里地处偏僻,有暗渠通水路,是三艘漕船必经的第一停泊点。
    安排妥当,她才稍松口气。忽见闪电照亮庭院积水。
    她快步走到妆匣前,翻出薄绢地图,标注三船行进路线与护卫配置,边缘写小字:“若七日内无音讯,则启用‘火鸢’预案。”
    三日后,榆关外三十里。
    韩都尉勒马山坡,望着河面驶来的三艘高篷漕船,眼中恍惚。
    他曾讥讽孟舒绾是“闺阁妇人妄议军政”;曾接密报说她培植私党;曾封锁粮道拒收“来路不明”的补给。
    此刻,见士卒抬下一袋袋米粮,闻见久违粟香,他心口一震。
    副将低声禀报:“漕帮说,这批粮按紧急调度令运送,签印地在京畿,用义粮使印信。”
    韩都尉沉默下马,走向粮车。
    他抓起一把米细看,凑近轻嗅——干净干燥,是上等官仓储粮。
    他抬头望南方,仿佛看见那素袍女子立于校场掷签的身影。
    他当众抽刀,劈开曾质疑孟舒绾的塘报文书,碎纸随风飞扬。
    “从今往后,”他声音洪亮,“谁让我们饿肚子,谁就是敌人;谁让我们吃饱饭——”他顿了顿,“就是真将军。”
    全军肃然,无数眼睛悄然泛红。
    归途马车上,雪雁收到带泥信鸽。
    剪开竹管,密信寥寥数语,陈厉亲笔加密:
    “虎符半枚现于残页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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