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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却饿倒在归途。二人皆是旧仆之后,忠心可鉴。
    “此印所至,如我亲临。”她将印信放入锦囊,系于陈队长腰间,“若有异动,不必请示,自行决断。”
    两人跪地接印,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巡屯队悄然成形。白日劳作如常,夜间换岗巡防,脚步整齐,目光锐利。
    那三名持红戳保书者,被编入外围杂役组,日夜被盯梢记录。
    孟舒绾坐在灯下翻阅名册,唇角微扬。她不是在收粮。她在点兵。
    窗外,春风拂过槐林。某棵老槐树下,泥土微微松动,像刚被人翻过。
    次日清晨,雪雁巡查营地外围,脚步一顿。她蹲下身,指尖轻拂土壤——太软了。
    不像自然侵蚀,倒像是有人埋了什么。她不动声色环顾四周。风静树止,无人踪影。
    她返身取来小铲,在角落轻轻掘开。三寸之下,触到硬物。是一卷裹着油布的竹简。
    封口以蜡缄之,无字。却透出陈年墨香混着药气。雪雁瞳孔微缩——这种蜡是北境边军传讯所用。
    她没敢拆,抱紧竹简疾步返回。
    孟舒绾正在灯下核对名册。闻言抬眼,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放桌上,退后三步。”她道。
    雪雁照做。室内寂静,唯余烛火轻爆。
    孟舒绾绕至案前,未触碰竹简,俯身细察封蜡纹路。视线停在蜡面一处细微凹痕——指腹按压的痕迹,偏左,力度不匀。
    她眸光一沉。这不是普通的密报。是一个人在挣扎中递来的信。
    “去取熏炉来。”她开口,“加青檀、苏合,温火慢焙。”
    雪雁领命而去。熏香袅袅升起。孟舒绾将竹简置于炉上烘烤。
    第三刻,竹片边缘浮现淡褐色字迹,如雾隐现:“三爷昨夜咳血,拒医,焚近三年所有你之记录。”
    短短一句,墨色断续,笔划颤抖。
    孟舒绾手指轻抚那行字。她能感受到执笔者的呼吸停滞、喉间腥甜。她闭了闭眼。
    季舟漾烧了关于她的记录。整整三年,凡有她名字的文书,尽数付之一炬。他在抹去什么?又在逃避什么?
    她想起七岁那年,母亲病逝后,他默默拆了她院中的秋千。那是母亲生前亲手系上的红绳秋千。
    他不说破,不留痕,只是让它消失。如今,他又在做同样的事。可这一次,她不再是躲着不敢哭的小姑娘。
    “备笔墨。”她睁眼,语气清明。
    砚台磨开,她提笔另书一函,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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