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也该走了。再不走,怕是要被人当成割不断利益的痴人。”
    她说完转身,脚步未停,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可她知道,自己骗不了心。
    那一夜,荣峥冒雨叩响她院门时,她正在收拾行装。
    “姑娘!”荣峥浑身湿透,跪在阶前,声音沙哑,“求您暂缓一日!三爷咳血不止,昨夜仍在批驳兵部压下的粮饷折子……那些账目,全是您前日递去的线索整理而成。他强撑着不肯歇,只说‘若我不签这一批,前线将士便要挨饿’……您若此时离去,恐他撑不住!”
    孟舒绾执灯的手顿了顿,烛火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随即又被冷寂覆灭。
    “他撑得住。”她淡淡道,“他向来如此。天下大事能扛,家族倾轧能忍,连毒入骨髓都能熬过去。可我问你——”她抬眸,目光如刃,“他可曾为自己活过一天?”
    荣峥哑然。
    她没有再看门外之人,只轻声吩咐雪雁:“明日启程,不必惊动任何人。”
    可命运偏不肯让她安然抽身。
    此刻,她站在桥下,捧着那只重生的药炉,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从来不是谁欠谁的债,而是谁替谁守住了最后一寸光。
    季舟漾已转身欲走,蓑衣翻飞,背影孤绝如剪影。
    就在他迈步的刹那,她忽然启唇,声音很轻,却被风雨送得极远:
    “若我留下……”
    雨声骤密,掩盖了后半句未出口的话。
    暴雨未歇,天地如墨泼洗。
    桥下积水漫过青石阶沿,孟舒绾的绣鞋早已浸透,泥水渗入绸缎夹层,冰冷地贴着脚心。
    她却浑然不觉,只觉怀中那只焦黑陶罐烫得惊人——那不是火候余温,而是有人以血肉之躯长久捧护所留下的执念。
    季舟漾转身欲走,蓑衣在风中翻卷如残旗。
    他的背影瘦削而挺直,仿佛一座不肯倾塌的碑,任风雨千击万磨,依旧立于荒桥尽头。
    就在他抬步的一瞬,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却穿透雨幕,稳稳落在他耳畔:“若我留下……不是因你救我,是因无人再肯像你一样,在黑暗里替别人点灯。”
    他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肩线却微微一震。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混着不知何时渗出的血丝,沿着下颌滴进衣领。
    那道旧伤——三年前被政敌毒酒所伤留下的隐疾,每逢阴寒便隐隐作痛。
    可此刻,痛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