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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们拼了!”阿鲁双目赤红,捡起一块石头就要扑上。
    “砰!”
    一声闷响,阿鲁被一矛杆重重砸倒在地,口鼻溢血。
    监工头目踩住阿鲁胸口,环视噤若寒蝉的众人:“看到了?反抗,就是这个下场!真腊王法如山,你们这些贱民,命比草贱!再敢拖延,全部处死!”
    绝望如冰冷的藤蔓,缠绕每个人的心脏。
    夜幕降临,队伍终于抵达所谓的“歇脚处”——一片略微开阔的河滩,蚊虫更加猖獗。
    监工们在不远处搭起帐篷,燃起篝火,酒肉香气随风飘来。
    而岩坎他们,只能挤在潮湿的岩石下,分食寥寥几块发霉的干饼和浑浊的河水。
    岩坎抱着昏迷的儿子,用衣角蘸水擦拭他滚烫的额头。
    阿鲁躺在一旁,胸口淤青,呼吸微弱。
    老妇仍抱着死去的婴孩,眼神空洞。
    “头人……”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白天挨鞭的老者,他气息奄奄,“我们……真的没活路了吗?”
    岩坎无言以对。
    便在此时,河滩下游的密林边缘,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
    岩坎警觉抬头,只见树影摇曳,似有人影晃动。
    他轻轻放下儿子,示意其他人噤声,自己握紧一块尖锐的石片,悄声摸过去。
    穿过一片灌木,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河畔一块巨岩旁。
    那里站着两个人。
    并非监工装束,而是普通山民打扮,披着防水棕榈蓑衣,背着竹篓。
    其中一人正俯身,从河中舀水装入皮囊。
    另一人警戒四周,身形矫健。
    岩坎屏住呼吸,躲在一棵树后观察。
    舀水那人直起身,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平淡,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忽然转头,准确望向岩坎藏身之处。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说话?”开口竟是流利的真腊官话,略带奇异口音。
    岩坎心一沉,知道藏不住,握紧石片走出:“你们是什么人?监工的探子?”
    那人笑了笑,放下皮囊:“我们若是探子,何必在此汲水?早就带兵来围剿了。”
    他打量岩坎,“你是这支苦力队的头儿?伤得不轻。”
    岩坎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脸颊有多处擦伤血痕。“与你们无关。”
    “或许有关。”另一人开口,声音更低哑,他掀开蓑衣一角,露出腰间——那里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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