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听太昊话的家族,孩子体弱多病。
事实胜于雄辩,所有人都信了。
太昊在人心里种下了一颗叫规矩的种子。
有了规矩,人心就不会乱。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太昊觉得还差一样东西。
乐。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每次打胜仗回来,族人们都会围着篝火唱歌。
那歌声不好听,调子跑得离谱,但每个人都在笑。
太昊想做一种能让人听了就高兴的东西。
他用木头削了一把琴。
身是梧桐木做的,弦是蚕丝搓的。
琴做好了,他一弹,声音沙哑得像鸭子叫。
太昊皱了皱眉,拆了重做。第二次,声音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对。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做到第七次的时候,琴声终于对了。
太昊弹了一首曲子,没有名字,是他自己编的。
曲调很简单,只有几个音在反复,但很好听,好听到路过城主府的人都不走了,站在门口听。
城里的老人说,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太昊把琴交给城里的年轻人,教他们弹。年轻人学得很快,没几天就能弹出完整的曲子了。他们围着篝火弹琴唱歌,歌声传遍了整座城。
城里的百姓说,日子过得太好了,好得像在做梦。
太昊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叫他“太昊氏”,因为他带领大家过上了好日子。
太昊在这座小城待了一辈子。
五岁丧父,十五岁得卦,二十岁教民结网捕鱼,三十岁制定婚嫁礼制,四十岁制陶传艺,五十岁作琴制乐。
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把一座破败的小城变成了方圆万里最富庶的地方。
百姓们不再缺粮了,不再挨打了,不再没规没矩了。
他们有了粮食,有了房子,有了家。
太昊老了,头发白了。
他的腰板不再挺直,他的步伐不再矫健。族人们在他浑浊的眼睛里,依然能看到当年那个少年城主的影子。
他把八卦刻在龟甲上,传给继任者。
一群族人跪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太昊躺在床上,身体瘦得像一把干柴。
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微弱得像一缕轻烟。
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