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那个巨大的脑袋喊。
“前辈!晚辈农教弟子白言,特来拜访!”
没反应。
他又喊了几天,嗓子都哑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玄龟装死装得彻底。
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行,你装死,我就在这儿耗着。
反正他耐心有的是。
白言站在海面上,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等到休息够了。
第三次开口时,白言换了个说法。
“前辈!晚辈给您带了好酒!”
玄龟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白言后来跟苏渺讲这段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
“所以你就用一壶酒,把人家钓出来了?”苏渺问。
白言连忙摆手。
“不是钓,是示好!示好!”
玄龟的眼睛完全睁开时,白言差点从海面上栽下去。
那两只眼睛太大了,大得像两座湖泊。浑浊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小小一个点,像蚂蚁站在巨人面前。
“小娃娃。”
玄龟开口,声音低沉,像海底的暗流在涌动,
“你打扰老龟睡觉了。”
白言硬着头皮拱手。
“前辈恕罪。晚辈久仰前辈大名,特来拜会。”
“久仰?”
玄龟的眼睛眯了眯,
“老龟在北海窝了无数年,从没出去过,你久仰什么?”
白言脑子转得飞快。
“晚辈在藏经阁读到过关于前辈的记载。
说前辈自开天辟地便存在,见证了洪荒无尽岁月。
晚辈敬佩得很,就想来亲眼看看。”
玄龟可不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言被那两束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但脸上还挂着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坛,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前辈,这是晚辈自己酿的灵酒,您尝尝?”
一道水柱从海面上升起,卷走了那个酒坛。
白言看着那酒坛被卷进龟嘴里,心脏砰砰直跳。
半晌,玄龟开口。
“还行。”
白言松了口气。
那天之后,白言就那么盘腿坐在海面上,拿出一壶酒,自斟自饮,一边喝一边念叨。
念叨什么呢?
念叨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