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塞给他那壶酒,说‘喝了,壮胆’。
帝江按着他的肩,沉声道‘此战,不为胜负,只为争我巫族一线生机’。
那些回忆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流进嘴里,又腥又咸。
“是我无用……”
如果我再强一点,阵法就不会破。
“是我无能……”
如果阵法不破,他们就不会死。
如果……
无数个如果,每一个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窝,让他痛不欲生。
姜尤在无尽的自责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声都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的痛苦哀号。双手死死地揪着地上的焦土,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痛苦中崩塌。
如果他能再强一点。
如果他能撑得更久一点。
如果他没有被共工扔出来……
那些祖巫,是不是就不会死?
“姜……尤……”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姜尤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废墟的另一端,一个浑身浴血、只剩半截身躯的巫族老战士,正用最后一点力气,一点一点向他爬来。
那老战士下半身没了,肠子拖在地上,但他还在爬,眼睛死死盯着姜尤的方向。
姜尤认出了他,那是巫族的一个老战士,当年在盘古殿外执勤时,还给他递过酒。
姜尤眼眶一热,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上没力气,只能趴在地上,也往那个方向爬。
两人在废墟中间相遇。
老战士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
姜尤低头看他,眼泪滚下来。
老战士仰头盯着他,眼睛死死盯着姜尤,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走……”
老战士开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血,呛得他说不出话。
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回去,攥紧姜尤的手腕,指甲掐进他肉里。
“快走……带着还活着的族人……去幽冥……找后土祖巫……”
姜尤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老战士盯着他,目光中满是决绝和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道。
“巫族……不能绝!你……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