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不能倒!
又一道裂纹从肩膀撕到腰侧,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
姜尤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又硬生生撑住。
玄冥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被帝江抬手拦住。
“别去。”
帝江语气决绝,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也是我们巫族此刻唯一的出路。”
玄冥扭头瞪他,眼眶红了一圈。
池边,强良蹲下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小子,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好受点。”
他声音压得小,像怕惊着谁。
“啊——!”
姜尤张开嘴,终于吼出声。
吼声震得血池翻涌,震得墙壁上的阵纹剧烈闪烁。
气血沸腾。
煞气冲天。
姜尤的身体从血池里缓缓升起,脚下踩着翻涌的血浪,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
那些裂纹还在,但愈合的速度已经快过撕裂,新生的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底下隐约能看见淡金色的纹路流转。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玄冥站在强良身后,手里攥着个酒壶。
壶身被她捏得咔咔响,指关节都白了。
这壶酒本来是给姜尤壮胆的。现在她怕这酒送不出去。
血池里的翻滚突然加剧。
姜尤弓起背,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吼。
他身上那些裂开的伤口里,开始往外涌暗金色的光,那是大地浊气在改造他的骨骼,把普通大巫的骨头,一根根重铸成祖巫级别的战骨。
帝江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喝出声。
“稳住!气血运转,别让浊气反冲!”
姜尤听见了。
他把那声吼咽回去,开始拼命调动体内那些快要失控的气血,引导它们去包裹那些横冲直撞的浊气。
一道,两道,三道……
每一道浊气被气血裹住,他身上的裂痕就愈合一分。
但愈合的同时,新的浊气又会从盘古殿深处涌来,撕开刚长好的皮肉,钻进更深处。
十一个祖巫就站在池边,看着那具身体再次一次次撕裂,一次次愈合,撕裂,愈合,撕裂,愈合……
句芒偏过头,不忍再看。
蓐收攥着拳